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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荣堂的博客

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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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984年随54263部队参加广西那坡平孟战区对越作战,1985年调往54261部队汽训队,,是曾经被誉为“新一代最可爱的人”的一员。 网易博客2012年度最佳博主评选活动中,被评为思想社会类十大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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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兵眼中79年那场战争(引用6)  

2009-06-11 13:58:16|  分类: 中越战争纪实文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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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小喜一个女兵眼中79年那场战争(6)引用 一个女兵眼中79年那场战争(6) - 54261部队 - 五四二六一部队的博客

                                                                 六

   夜----黑纱一袭的遮盖了大地,白昼的酷暑渐渐退去.我们这支后勤队人马在遭遇了越军袭击后,连夜行进在返回国却是充满杀机的崎岖山路小道上.树林深处传来乌鸦的怪叫声,经历了傍晚的那场惊险,此刻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此刻才真正的反映过这是在越南做战的土地上。

   叮当,叮当.......骡马背驼上的炊事用具发出的碰撞声不时回响在这随时都可能出现越军袭击的危险寒夜里.我们每个人高度紧张的手拉着手前行,每当走到山丘空茅屋或孤棺旁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怕再发生任何的危险和意外,虽然我们这支六十多人的队伍也有枪,但这只是一支战斗力薄弱,且有八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女兵的后勤队伍.如果再次遭遇越军等待我们的或许真是这支队伍的全军覆没.

  急速的行军和高度的紧张,使汗水浸透了我们每个人的军装,此刻被风裹着浓浓的寒雾吹过,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冰凉冰凉.我的“夜盲症”使我深一脚浅一脚的随队前行,想着担架上的司药伤情,我思想难以集中.这时走在队伍前端的化验室小王朝队伍后面的我挪近,他边走边悄声对我说:要再有什么情况发生你就跟着我朝路边的沟壑里滚.我点了点头.小王和司药同是73年入伍的老兵,同是战前提起的干部,在营区他俩又是很好的朋友.可现在司药却命悬一线,危在旦夕的躺在担架上。想到此我的心不禁又深深的为司药担忧起.

    “队长,司药不行了”。队里的一个医生上前和队长说。

      队伍放慢了步伐,队长叫上我和他一块去队伍前面。

      我的大脑一片嗡嗡声。。。。。。

      我和队长来到司药担架旁,借着微弱的夜光我看见了司药的脸,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启的嘴唇像是睡着般,队长用手在司药的鼻翼以下试了试,无望的摇了摇头,然后用每人都配备有的那块墨绿色塑料布盖住了司药的整个身体和头部,尔后抬起手腕的表看了看回头对我说:现在是12点27分,你填上吧,头部中弹,盲管伤。我整个人傻了一样站在队长身边呆呆的望着担架,完全没听见队长在说话.队长又问我是不是看不见写?他上前用手腕上的夜光表照着我,我眼泪不听使唤的一滴滴落在伤票上,拿笔的手不住颤抖.幸好是黑夜,我失态的举止才让队长不知,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几乎没有思惟,麻木而机戒的在伤票上填写着.

     股长上前沉默地看了看担架,二个带队领导一阵沉思后股长说:老杨,我们先把女兵送回红河边让她们把小赵的遗体送回国,我们再去赶大部队.

    队长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就照你说的办,现在先把遗体固定在担架上换二个女兵抬,尽量赶在凌晨前把她们送回国,我们再原路返回.

     我说:队长我来抬担架.

队长看了一眼我说:好!正好你有枪,万一有什么事可以应付,再派一个体力好的女兵和你一起……

“队长我和宋嫒一块抬吧”.说话的是我们河南兵胡蕾.

胡蕾身高一米七,纤瘦黑黝,在军营南北兵因各方面有太多的不同是很难成为好朋友,我和胡蕾虽是同期兵,也因南北差异平时在队里并没有太多的话题.然而,在战场这个特殊的环境里让我们东西南北兵情同手足,亲如兄弟姐妹.

队长同意了我和小胡抬赵司药的请求,后勤股长宣布整个女兵班的工作临时由女兵班长全权负责指挥.

赵司药,我亲爱的的战友我们将送你回到生养你的祖国.

月亮从摇曳的树梢丛执拗的探出半个脸,象是给我们照亮回去的漆黑路途。为了减少牺牲的司药在担架上的颠簸,我和小刘一人一头的将担架绳索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双手抬着担架努力使之保持一种平衡,我们的双脚踉跄艰难的行进在荆棘丛生的山路上,既是这样担架仍不可避免地上下左右摇晃着.尤其是上山下坡,原本固定和覆盖好的墨绿色塑料单多次从司药的遗体上滑落,司药的头部多次暴露在外,每遇这样班长总会上前用塑料单重新盖住司药的头.人一旦死去遗体会变得异常沉重,不久我和小刘明显感到体力不支,抬着的担架越来越沉重,有一段时间我们俩在几分钟内交换了好几次前后位置,绳索嵌进脖子肉里火辣辣的痛,双手双臂渐渐变得麻木酸痛的难以用上劲.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滑落的塑料单下司药原本牺牲后正常的头颅此刻变得异常肿大,皮肤也由原来的苍白渐成深紫色,整个人完全变了形,已完全很难看出赵司药活着时的模样.我知道这是因为司药中弹后子弹一直留在颅内,医学上称之为“盲管伤”所致的颅内出血形成的肿大和尸变.一束惨白的月光无情的投射在司药变了形的遗体上,让人看了惨不忍睹.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数不清我和小刘抬着担架了摔多少跤,既是这样我们始终保持让牺牲的战友平稳的躺在担架上回到祖国。终于在穿过一片丘陵地下山坡不远处我们看见了波光粼粼的红河……

红河!此刻看见你犹如看见了家!看见了亲人!我们到家了!!出境虽才短短的三天,但再次回到祖国怀抱却让我们每个人恍如隔世,热泪盈眶。我望着担架上的司药心里默默的对他说道:赵老兵,我们回家了!可我们没办法让你再回到山东老家,等来日让妈妈来看你吧。在营房时赵老兵曾告诉我说他的父亲牺牲于50年代的朝鲜战场,是母亲守寡含辛如苦的把他从六岁拉扯大。北方老人有着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丈夫不在世了也要把儿子养大成人,让他的家族香火延传,儿孙满堂。可是现在赵老兵远在山东荷泽的老母亲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儿子已经永远的尽不了这个义务,永远的再也见不到白发苍苍的老娘了。

    红河边境原中越友谊关大桥已被越军炸毁,我方在发起总攻那天另辟一处临时搭建了这座舟桥。眼下虽已是子夜时分桥上仍不断有熙熙攘攘的部队出境,守桥部队见我们是女兵且抬一付担架,就让人开过一艘皮划子送我们回国。我们八个女兵班就要和自己的队伍分开了,在境外经历了险境的这支队伍现在面临分开,虽是暂时的分离仍是仍依依不舍,大家各自在心里互道:珍重!我们的皮划子缓缓驶离河岸很远还依稀看见境那边男兵们向我们招手的身影。。。。。。

极度的紧张和疲惫使我们在登上安全皮船那刻顿时得到放松,极度的困倦向我阵阵袭来,我努力睁着自己不听话的迷糊眼睛,感觉整个人象要飘起来那般轻盈。。。。。。等我猛醒船已靠岸,刚才坐船的那点功夫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醒来心里好一阵愧疚和不能原谅自己。

班长指挥着我们从船上抬下担架,沿着小路直径向离河岸不远处的一个农场走去,天边曙光微露,我们一行人一路问道去某某团的遗体存放处怎么走.终于在一个村庄看见了我团的俘虏队,令我没想到我和我的好朋友竟在这刘芸相逢!本来我们驻训时一直在一起,后来出境时首长考虑到刘芸的身体不好,个子又太小,所以被派到团俘虏队去了.俘虏队没有什么更多的任务,只是看管部分被俘的越军,而且俘虏队给战俘伤员配备了不少骡马,小姚因身体的原故可以在行军时骑骡或马.

 和小刘此刻的相逢让我俩格外激动!但我们来不及相互诉说一切,当小刘看见我们抬着担架时她甚至都没问是谁负伤或牺牲, 而是直截的用手指了前面的一处大房子说:那里面全是烈士的遗体,已经不分哪个团和师了.因为这是离战区边境最近的一个遗体存放点,你们走到那会有哨兵做登记。

我们抬着担架顺着小刘说的方向走去,很快来到一间大房子前,门口的哨兵问了我们简单情况后让班长填写了一张表,然后哨兵把门打开,顿时一股呛人刺鼻混和着曾经是我最喜欢和熟悉的“上海牌花露水”以及尸体腐烂恶臭味扑鼻而来。哨兵示意我们把遗体放进去,我和小刘抬着担架往里走哨兵叫住对我们说:遗体放下后担架拿走.当我们进门整个人立刻僵呆的立在原地!我们眼前呈现的是这间若大的房间里早已堆成小山一样高的烈士遗体堆.我们不知道该将司药的遗体放在哪个位置,哨兵见状说:随便放一个位置,也许今天下午师部会来人把他们拉走,再不拉就没地方放了,下面的尸体开始流尸水了,这气味大得每天洒多少香水压不住。哨兵说这话神态显得麻木。看得出他对这样的场面已司空见惯,见惯得近乎没有感情,不近人意。我们八个女兵,不,我们后勤这支队伍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把司药“平安”送回来的,现在哨兵这样轻松的讲话,让我们八个女兵于情于理所不能接受,胡蕾和哨兵争吵起来意思让他单独给司药找个空地放,哨兵说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第一没有地方和空房子了,第二既是有空房子团部要求遗体必需统一放置。班长见状她红着眼睛对我们说:算了吧,把司药留下,相信他会被安置得很好的。我们还要赶路。

我们把司药轻轻的抬放在一个略为大点的地角旁,我轻轻的为司药擦去脸上的尘土并慢慢合上他一支半睁的眼睛,做完这些我又围着他转了二、三圈,战友们她们不知道我想做什么都疑惑的看着我,终于在司药的上衣口袋里我发现了他生前用过的一个勺子,这是他的遗物,我想把它取走为永久的纪念物一辈子珍藏在我身边。班长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走过来拍拍我的头,并率我们八个女兵脱帽向赵司药的遗体做最后的告别.出门之际我一步一回头,这一瞬间里,在我曾是那么欢快的少女生活里第一次深刻而又沉重、痛苦的体会到什么叫生离死别?什么叫痛不欲生?在和司药最后的生死分离之际我再也忍不住地伏在班长肩上失声痛哭。。。。。。!

当天下午我们八个女兵随着从内地来前线增援的济南军区参战部队再次踏上越南土地并很快找到我们后勤队伍.

全线摩托化的行进在烈日当空的公路上,二旁的稻田里不时有炸死的家畜和耕牛浮在泥塘里,路径之处随处可见公路上一二具被越军遗弃了的越军士兵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经高温的灼烤湿热的空气里弥漫着阵阵尸体恶臭味。

     今天是在越南作战的第12天,一早部队离开了老街区域向越南北方重镇——坩塘行进。

 

  坩塘-------越南北边边境通往首都河内的一条必径之路,这座城区里有越军的弹药库军需油库及一个较大的锡矿。同时又驻扎越军的一个精锐师,所以说它是越南北边边境重中之重之城.历史上的法,美越战和后来的苏联援越都在这里无论是人文、地理、建筑都烙下了深深的战争烙印.如若不是连绵不断的战火,不难看出这本该是一座充满安宁,安祥的田园风光美丽小城.可是现在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人去楼空满目疮痍的城市,到处是被炮火炸毁的断亘残壁,街道上散落着越军溃退后的一片狼籍.越军想在这座城市里与我军决以死战,于是从河内调遣了他们的王牌师”316A师”在河内与坩塘的公路上阻截我军的纵深,因为从路途公里计算听翻译官说再走不到一个礼拜就可到达河内了。所以和“316A”师的较量又将是一场双方伤亡都很重的鏖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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